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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旅烙印的生命美感——从石钟山小说《五湖四海》说起

2023-06-13 21:15:11 520

摘要:我们日常审美的对象,多数是人自身以外的对象,比如文学艺术作品、自然景观等。如果以一个人的生命历程作为审美对象,结果会是怎样?在中外文学史上,这样的作品其实是非常多的,比如自传体作品就属于这一类。只是从内容上看,自传体作品往往写实的成分较多,...

我们日常审美的对象,多数是人自身以外的对象,比如文学艺术作品、自然景观等。如果以一个人的生命历程作为审美对象,结果会是怎样?在中外文学史上,这样的作品其实是非常多的,比如自传体作品就属于这一类。只是从内容上看,自传体作品往往写实的成分较多,生命审美并非其主要追求。由此,那些以生命作为审美对象的非写实作品,因其融合了作家在艺术层面的探索和在生命意义上的领悟,往往更具审美意义。

在军旅作家石钟山近期作品中,比如以作家早年生活为题材的散文集《重逢》,讲述一位革命前辈终生为烈士守墓的中篇小说《守墓人》,公安题材长篇小说《向爱而生》等,以生命为审美对象的创作倾向都是十分明显的。这些作品相较于石钟山早前以《父亲进城》《石光荣和他的儿女们》为代表的父辈及大院系列、以《幸福像花儿一样》《幸福还有多远》为代表的青春情感系列、以《遍地鬼子》《快枪手》为代表的传奇系列等,虽然在叙事风格、形式结构等方面变化不大,但在故事之外流露出更多超越于文学本身的哲学味道。可以认为,这种变化意味着作家在这个年龄阶段,对文学创作和生命思考都进入了一种新的境界。石钟山最近推出的长篇小说《五湖四海》,让读者再次看到他在这种创作倾向下,又有了新的探索和体悟。毕竟,这是他更为得心应手的军旅题材。

《五湖四海》讲述的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到世纪之交前后,一位农村青年从入伍、提干到转业后的生活经历。主人公刘天右出生在东北农村一个唢呐世家,后被部队文工团特招入伍,人生道路就此改变。到部队后,刘天右很快在舞台上展露才华,获奖、入党、立功、提干。这期间,他与军参谋长的义女付瑶因为音乐结缘。没想到,这段恋情最终因为种种原因夭折,刘天右前往边防哨所任排长。在边防哨所,刘天右度过了一段艰难而刻骨铭心的日子。不久后,他又被招入军区文工团,重新回到舞台。但此时,部队开始裁军,他顺势转业。到地方后,他先是在政府部门工作,后辞职“下海”。正当生意顺风顺水的时候,刘天右倾尽财力囤积的货物因故搁浅码头,加之台风来临,他被逼入绝境。关键时候,当年的战友向他伸出了援手。度过危机的刘天右,与战友成立“迷彩文工团”,新的生活又开始了。

应该说,刘天右的人生故事有很强的个人色彩,比如他的音乐特长、提干、爱情、婚姻和下海后的遭遇等。他是独特的那一个,但又是那个时代一大批军人里的“其中一个”——离开农村参军、提干、转业……就像石钟山所说:“《五湖四海》是一部刘天右的个人成长史,也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我们时代大背景下许多人共同的经历。我们任何人的成长都离不开时代。我们融入时代的同时,时代也在雕琢着我们。”简而言之,从刘天右的故事里,我们不断触碰到一个时代跳动的脉搏,并感受到这种脉搏在其生命历程中产生的回响。

而且,刘天右的独特意义还在于,军旅构成了刘天右抹不去的人生烙印。他有过十多年的军旅生涯。他的命运起伏、情感波澜乃至心灵步履都和部队密切相关。由此,小说让我们迎来了一种审美可能——关于军旅烙印的生命审美。我们可以从刘天右的人生故事中细细品味,军旅烙印这个相对独特的生命过程,究竟有着怎样的美感?它对个体的生命景观,究竟意味着什么?

从本质上讲,这样的审美同我们欣赏雕塑、建筑和美术等作品,在原理上是相通的。作为长篇小说,《五湖四海》以较长的时间纵深、较宽的社会生活面和较为丰富的人物角色,为我们进行这样的审美活动,提供了很多视角。这其中,那个让刘天右念念不忘的大风口哨所,在笔者看来,无疑是最佳视角。

刘天右在爱情失意后,到大风口哨所任排长。与光芒四射的舞台比起来,这里曾一度被他认为是人生的低谷,是生活对自己的惩罚。他有过悲观乃至绝望,但一段时间后,他逐渐在身边收获了感动,体味到真挚与纯洁。偏远、艰苦和孤寂,让他重新审视走过的路和遇到的人,重新理解身上这身军装。随之,他的心志也逐渐变得更加独立而成熟起来。

此后多年,在刘天右的诸多人生关口,大风口哨所反复在他脑海闪现。在他转业离开部队前,“他又想起了边防点的风雪,身子就坚挺起来,似乎他此时正迎着风雪走在巡逻的路上。下一站是又一块界碑”。当他转业后在政府部门工作遇到挫折时,“他开始怀念在部队的日子了,甚至满天飞雪不见人烟的大风口哨所”。当他面对台风而绝望时,“他站在码头上,又让他想到了边防哨所,那时他也是孤独的,正是这种孤独让他积攒起了一种力量,一直延续到现在”“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大风口哨所,风也是这么吹着,被风刮起的大烟炮迷蒙一片,士兵们用背包带把自己和战友们串联到一起,他们艰难地在雪地上爬行着,身边就是界碑,国徽被雪覆盖了,他们用手抠着积雪,让国徽露出来,在茫茫的雪海中,看着鲜艳的国徽,他们的心头总是会为之一震。国徽的颜色成了巡逻路上最美的风景”。当他度过困境,生活重新步入正轨后,“他突然明白,大风口哨所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,让他学会了忍受寂寞,也学会了坚强。人生从这个驿站又到另一个驿站,每个驿站都是人生的标点”。

大风口哨所反复出现,绝非偶然。如果说,军旅是刘天右生命中抹不去的烙印,那么大风口哨所就是这烙印中最醒目的标记。甚至可以说,离开大风口哨所,刘天右才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军人。这也让我们意识到,“大风口哨所”是一个极具象征意味的标记。从审美角度说,它所承载和传递的,正是军旅烙印的生命美感。

那是怎样的一种美呢?

从“大风口哨所”牵扯出来的不同侧面,我们可以感受到,那是把信仰信念高悬心间、积淀成生命本色的崇高价值美;那是在遭遇风雨时,永不言弃、敢于挑战生命极限的坚韧精神美;那是面对使命责任,义无反顾、值得托付信任的担当品格美;那是对生活怀着满腔热爱,对人间真情倍加珍爱,宛若赤子般的情感纯洁美;那是把军装穿进骨子里,把军营当做精神故乡,把战友视为骨肉兄弟的内在人性美……

这种美不断强化着军旅烙印在个体生命中的分量,让军旅烙印更加闪亮地印刻在军人的生命里。它总是在不经意间深刻影响着人的价值选择、行为方式乃至性格特征,进而成为一种生命动力——改变原来可能的生命轨迹、对生命实现超越的动力。

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说,大风口哨所属于刘天右,而它所承载和传递的生命美感,也属于一代代有过从军经历的人们。在每一位优秀军人的心底,可能都会深藏着一个“大风口哨所”。那可能是一个永生难忘的高地,也可能是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;可能是一项艰难任务,也可能是一次生死抉择;可能是一面永不褪色的旗帜,也可能是一首让人血脉偾张的战歌;可能是猫耳洞、扫雷场,也可能是上甘岭、松骨峰……他们因此成为一名军人,也因此一辈子是一名军人。他们因此绽放出军人的美,也因此一辈子彰显着军人的美。

仔细想来,这样的人其实一直在我们身边。从战争年代到和平建设时期,从意气风发到白发苍苍,从军营到社会各行各业,他们可能在人海中默默无闻,甚至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他们曾经当过兵,但是当你了解了他们的故事:他们舍弃过什么,又在坚持什么;他们无比在意什么,又在深深眷恋着什么;他们因何沉默,又因何壮怀激烈;他们因何果敢决绝,又因何泪流满面……你就会对军人本色有更多的感受,对军旅烙印的生命美感有更深的理解。

小说最后是一场由“迷彩文工团”奉上的演出,压轴节目是大合唱《我们来自五湖四海》:“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,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……”台下,坐着很多老兵,都跟着旋律唱起来。刘天右在乐队里伴奏,听着歌词泪如雨下。因为在这首歌里,他仿佛看到了自己,看到了战友,也看到了列队走来的老兵们。是的,他们来自五湖四海,把最美的生命年华留在了不同年代的军营,又被不同年代的军营所塑造,但最终都汇聚在“人民子弟兵”这个称谓里。由此,不管他们身处何处,军旅烙印在他们身上展现的生命美感,终将成为人民军队精神品格与文化力量的生动注脚。

刘天右依然是独特的那一个,《五湖四海》里的人生故事也有限,但站在生命审美的高地望去,他们背后连接的是人民军队90多年的历史积淀,闪耀的是一代代人民子弟兵用青春构筑的生命荣光。或许如此,我们才真正理解了刘天右和《五湖四海》,真正理解了所有那些打下深刻军旅烙印的人生。(■栗振宇)

(解放军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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